小徒弟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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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徒弟十八
作為一只在陸地上土生土長，頂多在別的小世界裏坐過飛機的小妖怪來說，像禦劍飛行這樣超級酷炫的行為，聽起來實在是又刺激又讓兔好奇。
這是簡沈一刻鐘之前的想法。
甚至在那個時候他還想著，待會既然要飛高，那他是不是還可以好好體驗一下這個高空視角，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。
就和玩鬼屋，看恐怖片一樣，簡沈在這方面的想法都是好的，但每次當他真的實踐起來的時候，好多時候都會讓他微微炸毛，不是突然冒出耳朵和尾巴，就是直接在男人面前上演一場大變活兔的戲碼。
所以不管在哪個世界裏，也不管身邊的男人一開始懷裏有沒有東西，等到他們從鬼屋出來，又或是電影終於播放完了結局，他懷裏總會多出來一團白色的絨團，腦袋上的兩只小耳朵害怕地縮在一起，這個時候要是被戳一下的話，指不定還會被嚇得跳起來。
這樣的事情對於男人來說早已司空見慣，就連每次把自己的記憶封印起來，代入人設又進入一個新世界的時候，但只要他再遇到簡沈做出這樣的事，心裏在短暫的詫異之餘，更多的卻是習以為常，然後在同一時間開始熟練安慰起懷裏的小動物來。
所以此時此刻，感受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，不僅用上了越來越大的力道摟住自己，而且看他的架勢，更像是有要把他整個人掛自己身上的打算時，江遲川眉梢一擡，終究是擡手按住了對方的腦袋。
“別亂動。”他無奈道。
禦劍飛行本就是為了圖一個方便，況且他們出發的地方和目標城鎮之間有有一個高低差，不管從哪個角度看，禦劍都是最好的一個選擇。
考慮到簡沈雖然同意，並且在正式起飛前就已經表現出了不安，江遲川便在後續的過程中特意放慢了速度。
但就算這樣，簡沈也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探頭往周圍好奇看了眼，也就是這一眼，讓他在接下去的這段時間裏，徹底把自己縮在了江遲川懷裏。
“馬上就到了，”江遲川繼續開口，他想了想，只好用手掌去揉了下簡沈的腦袋，努力放輕了嗓音，“再閉一會眼。”
俗話說得好，眼不看心不煩。
簡沈也是知道這句話的，所以他從一開始就貫徹這個原則，不管怎麽樣都不去睜開眼往下看。
但是當他真的被帶著在空中飛行，不管是周圍流動的空氣不斷吹拂著他的發絲，還是耳畔伴隨著清脆鳥鳴的風聲持續響起，都讓簡沈的心徹底被提了起來。
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對於騰空的恐懼。
作為一只兔子，簡沈在這個時候倒是真切覺得，比起這種雖然炫酷，但是花裏胡哨的方式，他還是喜歡走路。
雖然遠也累，但起碼是在地上。
心裏的小兔子這會早就已經耷拉著耳朵，整只兔子蔫兒了吧唧趴在地上，乍一看儼然就是一只毫無活力的廢兔了。
而現實中的簡沈雖說要稍稍好一點，但實際上也差不多是這個狀態了。
所以當他聽到江遲川的安慰後，簡沈只是小小點了下頭，他不敢睜眼，卻是努力建議道：“師父你能不能再慢一點。”
禦劍飛行本身追求的就是速度，要是放在以前，江遲川完全可以在一盞茶內帶著簡沈快速落在城門外的位置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，他不僅放慢了速度，甚至還往低處降了些高度，在剛才說話的時候還特意在前面支起了一層透明的屏障。
簡沈的嗓音不大，但落在江遲川耳中倒是異常清楚。
青年的建議聽起來很是容易實現，但江遲川卻是搖了下頭，委婉道：“那就更到不了那邊了。”
他說話的同時，還擡起眼去看了眼不遠處的城鎮，在心裏粗粗估了個距離，就給人呢詳細解釋起來：“已經夠慢了，要是再慢下去，就要再空中再待上一段時間。”
其實放慢速度也不是不可以，畢竟江遲川剛才在半空中就已經看過了，那只奇怪的大妖並沒有出現在附近，就連氣息都在某一片森林裏消失起來，就更別說是城鎮那邊了。
雖說沒有親眼見證，但現有的證據和現象都表明那只虎妖尚且還沒有到達這裏，所以從整理開來，他們的進度終於可以跟著放慢一些。
只是江遲川可以慢，但簡沈卻是在聽了這個回答之後，大著膽子睜開眼，揪著人的衣領就開始瘋狂搖起頭來。
“不行，不能再待下去了。”
以前坐飛機的時候倒還可以睡覺，又或是可以看電影打游戲去打發時間，但現在他手裏什麽也沒有，也不方便這麽做，要是繼續在空中停留更多的時間，這完全就是一件讓兔自閉的事情。
清楚意識到這個後續發展有多可怕的簡沈自然是拒絕的。
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視線，偷摸瞥了眼江遲川，便皺著眉努力想去把自己剛才的話給收回來。
“還是飛快一點吧，”他很是自然反悔道，“我喜歡快一點。”
見簡沈在這種環境下，說出的話都帶著顫音，但聽起來仍是誠懇無比，江遲川沒有把手收回來，倒是就著這個姿勢再去揉了對方一把。
“當真要快一些？”
江遲川自詡是個善於聽取別人意見的人，既然簡沈又提出了一個新要求，那他自然是要找人確認一遍的。
被他這麽一問，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的青年，倒是緩緩抿起了嘴。
這兩個方案都有各自的利弊，簡沈轉著腦筋拼命想了想，最後還是點著腦袋。
“嗯，”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，“快一些，就是要快。”
反正這段路都是要走的，長痛不如短痛，與其慢慢吞吞在空中晃過去，還不如咻一下直接攥著心臟刺激一把。
簡沈吸了口氣，似乎是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沒毛病，就又期待著和人提議：“最好快到眼睛一閉一睜，就直接落地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江遲川表情認真，垂眸緩聲問他，“真的要這麽快嗎？”
就算江遲川不問，他也知道這個提議根本就不可能實現。
果不其然，他這問題剛出來，就見簡沈將腦袋瘋狂左右晃動起來，就像是在逃避什麽恐怖事情一樣。
“不不不，還是不要了。”
簡沈吸了口氣，只覺得自己嘴比腦子快的這句話現在看來太過於刺激了，是真的有一種不顧兔子死活的刺激。
“還是稍微快一些就好，”簡沈張嘴給自己打了個補丁，沒忍住怯怯瞥了眼周圍，下一秒就又把自己拱到江遲川懷裏，聲音也聽起來悶裏悶氣的，“師父你看著來就好。”
江遲川心裏覺得好笑，又覺得簡沈這個樣子看起來也是真的好欺負，便收起了莫名生出來的逗弄心思，叮囑道：“那就抱緊我。”
重新落在腰上的手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也跟著無聲緊了緊力道。
江遲川是修仙的人，本體也算強大，簡沈的力道對於他來說有些感覺，但也並沒有達到可以讓他去難受的地步。
但是這次簡沈不知道是膽子大了點，還是換了個姿勢，呼吸直直透過領口的布料落在江遲川的頸部，雖說只是偶爾這麽幾道氣息，但還是讓後者有了些許僵硬。
“…可以不用這麽緊的。”半晌，江遲川終於去提醒道。
因為剛才設立了屏障，耳畔的風聲被阻擋在外早已削弱了不少，就算江遲川放輕了嗓音，簡沈也能將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所以在安靜片刻後，回應江遲川的首先是腰上再度加大的力道，緊隨其後的才是青年倔強的糾正：“可以的，就是要抱這麽緊。”
“要不然會掉下去的，”簡沈小聲嘀咕，“這樣你就要失去我這個徒弟了。”
算了。
從想要讓人松些力道，到默認對方可以變本加厲將這個動作保持下去的轉變，僅僅只需要幾個呼吸的時間。
江遲川在心裏嘆氣，覺得自己也不好再去說什麽，就只好無聲提了速度，開始帶著人認真往前趕去。
要是算著路程的話，他們剛才其實已經飛了快一半了。
只是方才考慮到簡沈的害怕，江遲川一直控制著速度，這才沒有讓人感覺到特別的不適。
只是現在他真的認真了起來，簡沈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心理準備，就被突然的騰空感搞得再度淩亂起來。
簡沈不喜歡這種失重的感覺，他默默抓緊手裏的布料，也不管自己差點就要冒出來的耳朵，滿腦子就想著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正當他還在心裏默默把心理準備重新搭建起來的時候，後腦上就突然落了一只手，使著輕微的力道就將他重新按回到了江遲川的懷裏。
“別胡思亂想。”
男人的嗓音落入耳中，聽得簡沈的心也跟著定下來了不少。
他小口吐了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註意力從周圍的環境落在自己身上。
等到簡沈嘗試了好久終於讓自己平靜了不少，他們這段路程也即將到達終點。
不得不說禦劍飛行便捷是真的便捷，就是對只喜歡在地面活動的簡小兔不大友好。
所以在被江遲川拽著手重新落到地上的時候，雖然步伐飄忽，但簡沈還是下意識跺著腳去踩了地面幾下。
江遲川給了他充足的時間去表達對土地的喜愛，等到簡沈蹦蹦跳跳在原地繞了幾圈，終於回到他身邊的時候，就聽男人出聲問：“就這麽不喜歡飛？”
“也不是不喜歡吧，”簡沈措辭，“就是不習慣。”
“好，我會註意的。”
江遲川應著，沒有給簡沈反應過來的時間，就直接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進城所需的東西，站在前面回頭看著他。
“但是現在你要註意，我們要進城了，不能再喊我‘師父’。”
踩著讓人踏實的地面，簡沈的膽子回來了，思緒也轉得飛快，立刻就明白了江遲川的意思。
於是他點點頭，一邊說著“好”，一邊還回憶著對方之前的叮囑，開始思考起江遲川說過他們進城之後的新姓氏具體是什麽。
可能是今天從早到現在經歷了太多，也被嚇得有些猛，簡沈把所有事情都大概想了一遍，卻唯獨沒有記起來該稱呼江遲川為什麽哥哥。
因為腦子裏還在想事情，他便一路上都安靜跟在江遲川身後，被人帶著排隊，一直到他們跟著隊伍不斷往前，終於站在了負責查看證件的守衛面前。
江遲川是站在簡沈前面的，他在剛才過來的時候便給自己施了法，讓普通人瞧見自己的五官並不會覺得熟悉，只會覺得普通又陌生。
所以在等待守衛比對信息的時候，他們兩人一個坦然一個安靜，倒也沒有叫人產生什麽懷疑。
直到守衛到了最後開始例行詢問關系的時候，他看向明顯還處於茫然思考當中的簡沈，皺了下眉，回過頭認真問起江遲川來：“你是他的什麽人？”
“我是他的哥——”
江遲川的話才說到一半，這個時候突然把關鍵性問題想起來，同時也察覺到了守衛問題的簡沈，就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大腿，醒悟一般開口：“是秦哥哥！”
江遲川眼皮一跳，看著楞在原地的守衛，以及後知後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，此刻正立刻擡手捂住嘴，求助般看向自己的青年，只好端著自己一貫的表情，很是自然又流暢得把話接了下去。
“對，我姓秦名遲川，”江遲川說道，“所以他說的沒錯，我的確是他的秦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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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簡沈一刻鐘之前的想法。
甚至在那個時候他還想著，待會既然要飛高，那他是不是還可以好好體驗一下這個高空視角，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。
就和玩鬼屋，看恐怖片一樣，簡沈在這方面的想法都是好的，但每次當他真的實踐起來的時候，好多時候都會讓他微微炸毛，不是突然冒出耳朵和尾巴，就是直接在男人面前上演一場大變活兔的戲碼。
所以不管在哪個世界裏，也不管身邊的男人一開始懷裏有沒有東西，等到他們從鬼屋出來，又或是電影終於播放完了結局，他懷裏總會多出來一團白色的絨團，腦袋上的兩只小耳朵害怕地縮在一起，這個時候要是被戳一下的話，指不定還會被嚇得跳起來。
這樣的事情對於男人來說早已司空見慣，就連每次把自己的記憶封印起來，代入人設又進入一個新世界的時候，但只要他再遇到簡沈做出這樣的事，心裏在短暫的詫異之餘，更多的卻是習以為常，然後在同一時間開始熟練安慰起懷裏的小動物來。
所以此時此刻，感受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，不僅用上了越來越大的力道摟住自己，而且看他的架勢，更像是有要把他整個人掛自己身上的打算時，江遲川眉梢一擡，終究是擡手按住了對方的腦袋。
“別亂動。”他無奈道。
禦劍飛行本就是為了圖一個方便，況且他們出發的地方和目標城鎮之間有有一個高低差，不管從哪個角度看，禦劍都是最好的一個選擇。
考慮到簡沈雖然同意，並且在正式起飛前就已經表現出了不安，江遲川便在後續的過程中特意放慢了速度。
但就算這樣，簡沈也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探頭往周圍好奇看了眼，也就是這一眼，讓他在接下去的這段時間裏，徹底把自己縮在了江遲川懷裏。
“馬上就到了，”江遲川繼續開口，他想了想，只好用手掌去揉了下簡沈的腦袋，努力放輕了嗓音，“再閉一會眼。”
俗話說得好，眼不看心不煩。
簡沈也是知道這句話的，所以他從一開始就貫徹這個原則，不管怎麽樣都不去睜開眼往下看。
但是當他真的被帶著在空中飛行，不管是周圍流動的空氣不斷吹拂著他的發絲，還是耳畔伴隨著清脆鳥鳴的風聲持續響起，都讓簡沈的心徹底被提了起來。
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對於騰空的恐懼。
作為一只兔子，簡沈在這個時候倒是真切覺得，比起這種雖然炫酷，但是花裏胡哨的方式，他還是喜歡走路。
雖然遠也累，但起碼是在地上。
心裏的小兔子這會早就已經耷拉著耳朵，整只兔子蔫兒了吧唧趴在地上，乍一看儼然就是一只毫無活力的廢兔了。
而現實中的簡沈雖說要稍稍好一點，但實際上也差不多是這個狀態了。
所以當他聽到江遲川的安慰後，簡沈只是小小點了下頭，他不敢睜眼，卻是努力建議道：“師父你能不能再慢一點。”
禦劍飛行本身追求的就是速度，要是放在以前，江遲川完全可以在一盞茶內帶著簡沈快速落在城門外的位置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，他不僅放慢了速度，甚至還往低處降了些高度，在剛才說話的時候還特意在前面支起了一層透明的屏障。
簡沈的嗓音不大，但落在江遲川耳中倒是異常清楚。
青年的建議聽起來很是容易實現，但江遲川卻是搖了下頭，委婉道：“那就更到不了那邊了。”
他說話的同時，還擡起眼去看了眼不遠處的城鎮，在心裏粗粗估了個距離，就給人呢詳細解釋起來：“已經夠慢了，要是再慢下去，就要再空中再待上一段時間。”
其實放慢速度也不是不可以，畢竟江遲川剛才在半空中就已經看過了，那只奇怪的大妖並沒有出現在附近，就連氣息都在某一片森林裏消失起來，就更別說是城鎮那邊了。
雖說沒有親眼見證，但現有的證據和現象都表明那只虎妖尚且還沒有到達這裏，所以從整理開來，他們的進度終於可以跟著放慢一些。
只是江遲川可以慢，但簡沈卻是在聽了這個回答之後，大著膽子睜開眼，揪著人的衣領就開始瘋狂搖起頭來。
“不行，不能再待下去了。”
以前坐飛機的時候倒還可以睡覺，又或是可以看電影打游戲去打發時間，但現在他手裏什麽也沒有，也不方便這麽做，要是繼續在空中停留更多的時間，這完全就是一件讓兔自閉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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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是飛快一點吧，”他很是自然反悔道，“我喜歡快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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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真要快一些？”
江遲川自詡是個善於聽取別人意見的人，既然簡沈又提出了一個新要求，那他自然是要找人確認一遍的。
被他這麽一問，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的青年，倒是緩緩抿起了嘴。
這兩個方案都有各自的利弊，簡沈轉著腦筋拼命想了想，最後還是點著腦袋。
“嗯，”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，“快一些，就是要快。”
反正這段路都是要走的，長痛不如短痛，與其慢慢吞吞在空中晃過去，還不如咻一下直接攥著心臟刺激一把。
簡沈吸了口氣，似乎是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沒毛病，就又期待著和人提議：“最好快到眼睛一閉一睜，就直接落地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江遲川表情認真，垂眸緩聲問他，“真的要這麽快嗎？”
就算江遲川不問，他也知道這個提議根本就不可能實現。
果不其然，他這問題剛出來，就見簡沈將腦袋瘋狂左右晃動起來，就像是在逃避什麽恐怖事情一樣。
“不不不，還是不要了。”
簡沈吸了口氣，只覺得自己嘴比腦子快的這句話現在看來太過於刺激了，是真的有一種不顧兔子死活的刺激。
“還是稍微快一些就好，”簡沈張嘴給自己打了個補丁，沒忍住怯怯瞥了眼周圍，下一秒就又把自己拱到江遲川懷裏，聲音也聽起來悶裏悶氣的，“師父你看著來就好。”
江遲川心裏覺得好笑，又覺得簡沈這個樣子看起來也是真的好欺負，便收起了莫名生出來的逗弄心思，叮囑道：“那就抱緊我。”
重新落在腰上的手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也跟著無聲緊了緊力道。
江遲川是修仙的人，本體也算強大，簡沈的力道對於他來說有些感覺，但也並沒有達到可以讓他去難受的地步。
但是這次簡沈不知道是膽子大了點，還是換了個姿勢，呼吸直直透過領口的布料落在江遲川的頸部，雖說只是偶爾這麽幾道氣息，但還是讓後者有了些許僵硬。
“…可以不用這麽緊的。”半晌，江遲川終於去提醒道。
因為剛才設立了屏障，耳畔的風聲被阻擋在外早已削弱了不少，就算江遲川放輕了嗓音，簡沈也能將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所以在安靜片刻後，回應江遲川的首先是腰上再度加大的力道，緊隨其後的才是青年倔強的糾正：“可以的，就是要抱這麽緊。”
“要不然會掉下去的，”簡沈小聲嘀咕，“這樣你就要失去我這個徒弟了。”
算了。
從想要讓人松些力道，到默認對方可以變本加厲將這個動作保持下去的轉變，僅僅只需要幾個呼吸的時間。
江遲川在心裏嘆氣，覺得自己也不好再去說什麽，就只好無聲提了速度，開始帶著人認真往前趕去。
要是算著路程的話，他們剛才其實已經飛了快一半了。
只是方才考慮到簡沈的害怕，江遲川一直控制著速度，這才沒有讓人感覺到特別的不適。
只是現在他真的認真了起來，簡沈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心理準備，就被突然的騰空感搞得再度淩亂起來。
簡沈不喜歡這種失重的感覺，他默默抓緊手裏的布料，也不管自己差點就要冒出來的耳朵，滿腦子就想著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正當他還在心裏默默把心理準備重新搭建起來的時候，後腦上就突然落了一只手，使著輕微的力道就將他重新按回到了江遲川的懷裏。
“別胡思亂想。”
男人的嗓音落入耳中，聽得簡沈的心也跟著定下來了不少。
他小口吐了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註意力從周圍的環境落在自己身上。
等到簡沈嘗試了好久終於讓自己平靜了不少，他們這段路程也即將到達終點。
不得不說禦劍飛行便捷是真的便捷，就是對只喜歡在地面活動的簡小兔不大友好。
所以在被江遲川拽著手重新落到地上的時候，雖然步伐飄忽，但簡沈還是下意識跺著腳去踩了地面幾下。
江遲川給了他充足的時間去表達對土地的喜愛，等到簡沈蹦蹦跳跳在原地繞了幾圈，終於回到他身邊的時候，就聽男人出聲問：“就這麽不喜歡飛？”
“也不是不喜歡吧，”簡沈措辭，“就是不習慣。”
“好，我會註意的。”
江遲川應著，沒有給簡沈反應過來的時間，就直接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進城所需的東西，站在前面回頭看著他。
“但是現在你要註意，我們要進城了，不能再喊我‘師父’。”
踩著讓人踏實的地面，簡沈的膽子回來了，思緒也轉得飛快，立刻就明白了江遲川的意思。
於是他點點頭，一邊說著“好”，一邊還回憶著對方之前的叮囑，開始思考起江遲川說過他們進城之後的新姓氏具體是什麽。
可能是今天從早到現在經歷了太多，也被嚇得有些猛，簡沈把所有事情都大概想了一遍，卻唯獨沒有記起來該稱呼江遲川為什麽哥哥。
因為腦子裏還在想事情，他便一路上都安靜跟在江遲川身後，被人帶著排隊，一直到他們跟著隊伍不斷往前，終於站在了負責查看證件的守衛面前。
江遲川是站在簡沈前面的，他在剛才過來的時候便給自己施了法，讓普通人瞧見自己的五官並不會覺得熟悉，只會覺得普通又陌生。
所以在等待守衛比對信息的時候，他們兩人一個坦然一個安靜，倒也沒有叫人產生什麽懷疑。
直到守衛到了最後開始例行詢問關系的時候，他看向明顯還處於茫然思考當中的簡沈，皺了下眉，回過頭認真問起江遲川來：“你是他的什麽人？”
“我是他的哥——”
江遲川的話才說到一半，這個時候突然把關鍵性問題想起來，同時也察覺到了守衛問題的簡沈，就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大腿，醒悟一般開口：“是秦哥哥！”
江遲川眼皮一跳，看著楞在原地的守衛，以及後知後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，此刻正立刻擡手捂住嘴，求助般看向自己的青年，只好端著自己一貫的表情，很是自然又流暢得把話接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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